作品介绍

边缘艺术:北京画家村真实记录


作者:边缘艺术:北京画家村真实记录     整理日期:2013-06-02 11:33:48


   边缘艺术:北京画家村真实记录
  编者按:北京,一些寻梦的人,他们中有画家,有地下乐队,也包括自由撰稿人等等,他们生活在远离市区的村落中,独自演绎着无关生存的精神图腾。
  北京,也许正是适合这些边缘艺术的最丰厚的土壤。
  作者:古古
  对画家村的兴趣,源自电视上的报道。
  电视上画面拍得很美,有两三个画家的宅子,有的像土楼,有的像碉堡,养着狗,种着树。画家坐在画室里侃侃而谈,谈的是艺术、人生以及生存的空间,通俗点说就是他住的房子。阳光从窗外流泻进来,照着满屋的家俱、油画、小摆设等等,所到之处都是艺术。电视上的嘉宾,一个女作家,一个男作家,不失时机地点评:“我知道确实有这样一些人,就是不与人来往,就是要选择孤独的生活方式……”
  我的感动是发自内心的,为了画家们的那份孤独。我就记住了,那是个浪漫的地方,纯洁的地方,有着个性和执着的地方,离我们住的昌平也不远,只有十几公里。
  大年初七,没有别的安排,我们一家就干脆到画家村逛逛。
  画家村并不是一个地名,画家们云集的这个村子叫上苑。紧挨着的下苑也住着不少,那是去了以后才知道的。
  在政法学院门前上了九路中巴。往怀柔、顺义的车也都在这条路上跑,车上的人见我们背着摄影包,一路很新鲜地东张西望,东打听西打听的,就建议我们去怀柔玩,“那里的景点才多呢!”车上的好心人说。
  “难道比这沿途的更多?”我心里想。这沿途每一处都是风景,道路一直傍着运河延伸,运河的水碧绿清澈,堤岸十分整齐。路边夹道的杨树,怕都有几十年的树龄了,笔直粗壮,一丝不苟地矗立。路上车少,很多时候一眼望去,就只见得到黑油油的公路在灰白的大树间蜿蜒。
  难怪画家们会选择这里。
  好心人固执地介绍着怀柔,以至于错过了下车的地点,等到反应过来,已经快到上苑了,他紧急下车,我们匆匆道谢,再不久我们也下了。
  顺着一座水泥桥,跨过运河,就到了画家云集的上苑村。
  村里见不着什么人,想来是因为过年,都走亲戚去了。村口的小店什么都有卖的,只是水果有点蔫了,饼干也不太新鲜。店里没人,我们朝村里走去。
  没有迹象表明这里蕴藏着浪漫,和全国多如牛毛的乡村一样,矮旧的民居,窄短的道路,随处跑着的土狗,随意丢弃的垃圾……心里正犯着嘀咕,突然眼前一亮,路旁出现一个大院,里面有一幢两层的大房子,那铁门,那院墙,那大房子的造型,一看就知道是城里人的品味,和紧邻的村民截然不同。
  断定里面一定住着画家。
  铁门紧锁,就和儿子扒着门缝往里瞧:院子里宽敞整洁,有一些石雕、铁艺之类,还摆着几把白色的塑料椅。还想再看,狗叫起来了,顿时觉得这样的偷窥很失身份,赶紧拉着儿子走开。
  再走就遇到一个老者,问他刚才那院子是不是画家的,回答说不是,是一个写书的。哇!居然是同行!忍不住回头再望,是写诗的?写小说的?还是写报告文学的?可能还兼做策划吧?墙是灰色的,神秘。
  和老者聊,就知道了很多情况。画家们,还有写家们的宅子,大多占地二三亩,地是四万一亩,前几年的价,现在可能涨了。画家不只自已作画,还教学生。学生一般就住画家院子里,多则几十个,少则几个,学的时间长短不一……学费也多寡不一吧?还想多问,“到了”,老者突然打住话,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到了,是他的小店到了。画家要教学生,他也要做生意。小店就在路口,门框贴着春联,大红,喜洋洋的。他指了指路南:“就在那边,看见碉堡就是。”
  碉堡的主人姓王,在电视里见过,应该算是量级比较可观的画家了。走到他的碉堡跟前,正好一个邮差骑着自行车过来,把一份《信报》投进门口的报箱。
  门是大开着的,伸头望一眼,没有发现电视里说的三条大狗。再望第二眼,看见了微胖的画家,正站在水池边,和一个小女生说话。大概那就是学生了。
  “你好!可以进来吗?”我大声招呼。
  画家可能觉得唐突,木木地点头同意,他心里一定还在斗争。
  我们进去说明了来意,听说是看了电视慕名前来,画家的脸上有了笑意。这笑我是熟悉的,电视上就是这样子。
  房子也是电视上的模样,外墙全是石头,确实像座碉堡。我还想得起电视上他坐在屋内,阳光从窗外流泻而进的样子。我没有提出进屋去看,一是尊重隐私,二来也看过了。
  画家很友善,说随便看。我们果然就随便的看。就看到了狗关在墙边的铁笼子里,除了碉堡,院里还有一排偏房,足有二十米长,不断有学生进进出出。院里的树确实很大,树上确实有画眉在飞,院子里确实有小桥流水,不过因为空间的局促,显得不像电视上那么诗意。空地上还洒着一些玉米渣,是喂什么的?鸟还是鸡?
  画家很忙,一直有学生来说事情,我们也就不便讨论艺术,只是简单地交谈几句,算是认识了。他是从贵州来的,我们从四川,呵呵,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他说,这村子里还有很多画画的,也有写的,那边就有一个,他指了指,我也没看清是南是北,说了名字,没印象,孤陋寡闻,惭愧。也不知是不是先前扒门缝看到的那家。
  友好地道别,互留电话,我们就走出了碉堡大院。走几步,回头再望,看见墙外垃圾特别的多,偏房的墙上开着窗,一个抽油烟机正在猛转,想必是学生要吃饭了。画家也要吃饭了。
  中午了,下一家去拜访谁?有些茫然。四顾无人,偶尔有一辆拖拉机跑过,也不好拦住打听。
  那就瞎转悠呗。
  转到一个院子前,看见院门大开,满院的阳光,照着满院的木柴垛。一个老人坐在院中央,专心致志拔着木柴上的铁钉。
  第一次有了一种冲动,想去和老人聊聊。
  院子里没狗。我向院子走去,老人向我微笑,我向老人微笑,我们很自然地攀谈起来。
  我说我是来看画家的。他说他那院里就住着几个,他指了指北屋。北屋很简陋,玻璃窗用报纸糊着。不过那木门木窗还有整个房子的格局,倒是很地道的北方民居味道。老人的老伴儿也出来了,围着一个花头巾,满脸的笑。她说北屋住着三个画家现在,平时还有一些学生,他们正准备在东墙处再修一排房,租出去。
  “怎么那么多学生呀?”我问。
  “人家要提高呀,还拿文凭呢!”
  “文凭?谁发的?”
  “画家呗,名气越大的,文凭越管用!”
  一头雾水!再深问下去,老太太也说不出所以然了。但可以看出,他对画家的感情是深厚的,有了这些画家,她的房子就可以很容易地租出去了,一间房100 元,每月。
  望着北屋,我那偷窥的欲望再一次激起。老太太倒是鼓励我去看,真的就扒着糊了报纸的窗户往里望:一间大约十平米的房间,没有家俱,显得空荡荡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橙色调,好像是人体。门边一个取暖炉,炉上放着几个烤焦的馒头,窗台上有一些水杯之类……
  告别老俩口,我们准备往回走了。走几步,居然发现又转回到碉堡附近。看见碉堡上空仍有画眉在飞,偏房的抽油烟机还在猛转,突然想起电视上女作家的点评:“……他们就是要选择孤独的生活方式……”不禁哑然失笑,想起有句歌词:“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这样一个时代,孤独的人真是太稀有了,哪里还有孤独的人哦!
  真的要回去了,儿子说还是我们那个小区好。
  我提议,我们先不忙上车,沿着运河走走。来的时候看见运河对面有片很大的柿子林,柿树全都落光了叶子,只剩秃秃的老枝,在田野中曲虬耸立着。
  不如在树林里走走,吃点零食,歇息歇息。
  一家人过河,在空旷的土路上走,高唱《东北人都是活雷锋》:“咱们那圪都是东北人……那个人他不是东北人!翠花,上酸菜。”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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