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介绍

墨脱日记摘抄


作者:墨脱日记摘抄     整理日期:2013-06-02 11:30:53


   墨脱日记摘抄
  作者:肖怀远
  翻越多雄拉
  1998年9月16日晴星期三拉格
  今晨,始闯墨脱路上的第一道天然雄关——翻越海拔4300米的多雄拉山口。
  去墨脱的任务是10天前下达的。热地书记通知我,根据工作需要和墨脱人民的要求,自治区党委决定组成一个由自治区有关部门同志参加的工作组,由自治区人大副主任布多吉和我带队前往墨脱。听到这个消息,我高兴极了。20多年来,因工作和调研的需要,我已经走完了全区其他的县级行政区,只有这个全国唯一不通公路的墨脱县使我魂牵梦绕。区党委派我去墨脱,可能是我多年向往墨脱的精诚所至吧!
  临行前,热地书记开会交待任务:第一,由肖怀远、布多吉率领13位同志组成自治区党委、人大、政府、政协四大班子赴墨脱工作组;第二,工作组的任务主要有两条,一是代表自治区四大班子慰问墨脱的干部群众和驻军官兵,二是就墨脱经济建设、社会发展中的问题进行全面调查研究,提出解决的意见;第三,肖、布二同志对所有工作组成员能否进去、是否中途返回和工作事宜有最后决定权,肖、布二人因身体原因发生问题有互相决定对方的权力。
  想到这里,望着睡在我对面又对我有最后决定权的布主任,心里不免有些打鼓。我在农村长大,走路我不怕。但20多年的高原生活,已患有心动过速,这种毛病最忌在高海拔地区剧烈活动。所以,今天是我进墨脱最关键的一天。
  晨六时,部队拉炮的牵引车把我们送到公路尽头松林口。布主任和我享受特殊待遇,坐在牵引车的驾驶室里。下车后我在解手,准备上山。抬眼一望,布主任和几个小伙子已走出20多米。我急忙追赶,走出百十步,两腿酸胀,几乎无力迈步,这才想起有人告诫我的上山办法——不要着急,一步一步地走。就这样,布主任在前我在后,形成两个梯队,逶迤上山。
  山越爬越高,胸膛像一面鼓,咚咚咚地响。离山顶还有大约两公里的时候,随队医生来摸我的脉搏,没言声就走了。事后才知道,他报告布主任去了,说肖部长心跳已每分钟150多次,但嘴唇还看不出明显缺氧症状。布主任不愧是久经历练的老干部,沉着地对医生说:“跟着他,随时观察,有情况向我报告。”到驻地后,布主任很得意地向我描述这一过程时,我真感谢他。要是他一紧张,下一道命令:“把肖部长送回去”,那我就惨了,布主任真是个好老爷子!
  山顶没敢多停,就下到第二平台。由于雨季冲刷,路上充满石柱,已不成其为路。路旁三具摔死不久的骡子尸体,散发着恶臭。在第二平台,布主任一行已休息一阵了,电视台记者蒋利已架好机器,要采访大家。我还气喘吁吁,大家起哄让我先讲。我几乎是断断续续地说完了一句话:“尽管路很难走,也很累,但我们有信心、有决心把四大班子的关怀和慰问带给墨脱军民。”轮到布主任了,他精神抖擞地扬着拳头说道:“我说,坚持就是胜利。”我一想糟了,我这个狼狈不堪的样子大约要名扬天下了。
  艰难的第三天
  1998年9月18日星期五晴背崩
  今天是行军的第三天,也是最艰难的一天。六时起床,七点出发,天上还闪着晨星。10时许,来到了闻名全藏的天险老虎嘴。
  为了保证行军的安全,给布主任和我每人配了两个警卫员。我的警卫员一个叫白玛,是随行的林芝行署副专员桑杰扎巴的弟弟,在墨脱县公安局工作,是墨脱有名的飞毛腿(在墨脱,谁走路走得快,常被人们津津乐道)。另一个叫襄桂荣,是炮团的班长,云南人,身材瘦小,但十分结实精干。在老虎嘴的上方,队伍集中起来。在墨脱长大、又先后担任过4年县长、4年书记的桑杰扎巴副专员讲了注意事项。白玛和小襄一前一后带我通过。所谓老虎嘴,实际上是在陡峭的岩石上用人工凿出的羊肠小道,一边是笔直的山岩,一边是悬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水,一旦失足,绝无生还的可能。白玛担心我踩空,常常走在外侧,用身体护着我。走在最险要的地方,我们三个手拉着手,贴壁而过。经过两个小时的艰难行程,到达了休息点阿尼桥。
  下了老虎嘴,也就完全进入了热带气候。烈日当空,无一丝风,阿尼桥的午饭——酥油茶配大饼——几乎是在汗流浃背中吃完的。按原定计划,当晚住在阿尼桥,因上午行军顺利,现在才12点,走还是不走?布主任在简易帐篷里吃饭,我在外面喝茶,中间只有十几步路,但我实在懒得走了,让人去问布主任。他豪气十足地说:“一切由肖部长决定,他说走就走。”这时候,桑杰扎巴给我讲了一个当地的故事:阿尼桥这个地方常常闹鬼,在这里睡觉的人经常得神经病,胡言乱语,有的竟跳到水里。我知道这是因为中暑引起的瞬间神经错乱。但这里热得实在怕人,蚊虫也多,我又征求几位体质较弱同志的意见,然后一拍大腿:“走!”
  离开了阿尼桥,才真正感到了行程艰难。身上的衫衣一会儿被汗水浸透,一会,又被体温烘干。最让我难以忍受的是出了两个毛病,一是胸中、腹内好像一团火,随时都要向外冒。我意识到这是中暑的前兆,向医生要了一瓶“霍香正气水”吞下,竟然压不下这股邪火,不到半小时,又喝下一瓶,火才渐渐地消了。二是离开阿尼桥不久,左膝像针扎一样疼。,跟在我后面的医生洛桑云登说,你走路的姿势不对,是不是哪儿有毛病。我说左膝疼,他让我吃粒芬必得。我从小就知道止疼药伤脑子,坚持不吃。但越走越疼,越走越慢,担心拖队伍,也担心天黑到不了背崩,只好不情愿地吃了一粒。我心里清楚,这一路恐怕离不开芬必得了。
  阿尼桥到背崩只有20多公里,却有88个塌方区。在险要的地方,地表土层全部滑入江中,裸露而又陡峭的岩石上流着溪水。在这几个险要处,我留下终生难以忘怀的感动。墨脱县的人大代表吉都自发率几位民兵,守候在这几个地方。他们用身体组成一道人墙,护卫着我们安全通过。在无处下脚的地方,他们用自己的手托着我们的脚往前挪。我们的脚向前迈一步,他们的手就换一个位置。这地方实在太艰难了,记者们也无法架机拍摄。否则,这样的镜头,一定能得全国大奖。写到这里,我不禁想起一个时常讲起的话题:我们的人民群众实在太好了,我们一生除了全心全意为他们服务,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别无选择。
  在一个塌方区的尽头,蒋利又架起了机器,他看我一瘸一拐地拄着拐杖走了过来,一边拍摄一边提示我:“部长,怎么样?”我顺口说道:“还行,妈的,人活一口气,走!”蒋利一脸失望。休息时他埋怨我:“我想提醒你说一句豪言壮语,你却冒出这么一句粗俗的话,让我怎么报道。”我只好安慰他:“对不起,我累得都想不出豪言壮语了。”
  背崩越来越近了,裆部却火辣辣的,十分难受。我问了一下,还有五位同志与我同感,其中蒋利和财政部来的小祝更重一点。一看有这种症状的大都身材偏胖。有经验的同志说:这叫烧裆。我明白了,当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时蹲猫耳洞的战士们得过这个病,今年长江抗洪抢险时也有战士得这个病。幸亏我们一行没有女同志,否则这个难言之隐还真不好办呢。
  可亲可敬的墨脱军人
  1998年9月19日星期六晴背崩
  上午慰问墨脱营,下午慰问背崩乡,虽然累些,却很欣慰。
  墨脱营的官兵对我们的到来倾注了难以言表的热情。教导员把自己的房子腾出来让布主任住,自己和营长搭铺去了,我则住在副政教的房子里。战士们烧了一桶又一桶热水,大家洗去几天的汗渍,顿时有清爽如春之感。
  墨脱营是西藏军区的老模范。自1962年进驻墨脱以来,克服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困难,默默守卫着祖国的边防。部队领导告诉我,仅和平时期护送科考队员和往来人员,该营就牺牲了28人。有一次5位战士护送科学家途经多雄拉山口,因发生雪崩,战士们全部壮烈牺牲,科学家安然无恙。我们到达背崩的当天,一位战士背着一包军服前往县城,途中突然踩空,滚向江中,战士眼疾手快,抱住了一棵树,却眼睁睁地看着那包军服滚入滔滔江水之中。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墨脱军人仍然保持着旺盛的斗志和整齐的军容。他们和当地群众结下了深厚的情谊。他们推广的实用技术使农业屡获丰产,他们培养的学生不少已成为栋梁之材。党和人民高度评价这支部队的业绩,江泽民主席1992年签署命令,中央军委授予该营“墨脱戍边模范营”光荣称号。正是有了这些可亲可敬的战士,我们才能够在和平的环境下发展经济,安居乐业。
  顽强的小祝
  1998年9月21日星期一晴间小雨墨脱县城
  晚9时许抵达县城,我正在给区党委李立国秘书长电话报告情况,听说掉队的小祝到了,赶快把话筒递给布主任,去看小祝。
  小祝叫祝向文,是一个多月前由国家财政部援藏到自治区财政厅的。小祝身材高大,仪表堂堂,却从小就是个900度的近视眼。由于深度近视,老师不让他参加任何体育锻炼。长途跋涉真是太难为小祝了。他走得慢,却一步不停;他走得累,却没有叫一声苦。不仅如此,当记者采访他的时候,他乐呵呵地说:“虽然我行军走在最后一个,但一个多月我从北京走到了这儿来了,不容易呀。”引起大家一阵开心的笑声。
  最严重的问题发生在昨天。由于不适应湿热的气候,小祝的手指间、脚趾间、大腿内侧长满了水泡。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一个两难的决策:带小祝走还是留在这里治疗?如果留在背崩,小祝不踏实,我们也放心不下;带小祝一起走,又怕路上水泡磨破,感染发炎,如果在路上发起高烧,问题就严重了。思来想去,决心难下。后来,我征求了医生的意见,又坦诚地和小祝当面谈了,他坚定地表示,跟大队伍一起走。
  中午在亚让村休息的时候,我等着小祝跟上来。果不其然,他大腿内侧水泡全部磨破了,血糊糊一片,但是还没有发烧。我急忙掏出一块部队同志给我备用的白毛巾,让医生给他垫上。因为县里还要举行欢迎活动,我不便久等,于是对小祝说:“你慢慢走,坚持到县城就是胜利,我们等着你。”小祝沉着而又坚定地朝我点了点头,我急忙赶向前去了。现在,小祝平安地到了,看到他的时候,我禁不住热泪盈眶。小祝真是好样的!
  慰问支前模范
  1998年9月25日星期五晴墨脱县城
  几天来,开展了紧张的慰问和调研活动。但让我最难忘的是今天看望老支前模范嘎玛旺秋时的情景。
  1962年自卫反击战时,墨脱方向共有4名向导兼翻译,现在健在的只有嘎玛旺秋一人了。他今年78岁,腿脚不便,县里曾打算接他来县城,但布主任和我坚持要上门看望。
  上午的任务完成后,在连队吃了午饭,天气闷热,人也乏困,我们沿着田间小道前往墨脱村,走了近三个小时,到了嘎玛旺秋家。老人家听说从拉萨来的自治区的亲人登门看望,让女儿扶着他立在门口的木柱旁,一看见我们就呜呜地哭了。布主任给老人家献上了哈达。我们一起搀着他进屋坐下。我让桑杰扎巴用当地语言对老人说:“您1962年给我们的子弟兵当向导,为国家立过功,党和人民没有忘记您。”刚刚平静下来的老人再一次激动地哭了起来。老人家给我们讲起当年打仗的故事,布主任让同行的年轻人都进来听一听,受受传统教育。随队的医生洛桑云登给老人详细检查了身体,说他除腿脚不便外,没有什么大毛病。临走时,老人问我们:“你们还来看我吗?”我们都坚定地说:“一定还来。”回去的路上,我默默地想着这句话,一方面我们都想宽慰老人家;另一方面,老人家身体尚好,公路修好的那一天,不光是我们,一定还会有更多的领导来看望为国家做过贡献的嘎玛旺秋老人家。
  布老爷子
  1998年9月27日星期天阴转晴墨脱县城
  布老爷子就是布多吉主任。行军以来,大家都用这个亲昵的称呼来叫他,连警卫班的战士也一口一个“老爷子如何如何”。明天就要离开县城了,今天得抽空写写布老爷子。
  我这个人爱睡懒觉,每天都比布主任起得晚。但今天早上为了准备全县干部职工和驻军官兵大会的讲话,早起了两个小时,又一次完整地观摩了老爷子的晨练过程。他面向东方,一会儿伸展双臂,一会儿抖动身体,一会儿练腿,一会儿练臂,每天坚持一个多小时,风雨无阻,劳累不辍。我曾好奇地问他:“您练的是什么拳法?”他说自己也说不清楚,什么都学过,也算博采众长吧。我说那咱们就命名为“布式拳法”吧。他欣然地笑了。
  布主任晨练的确有效。他年长我14岁,却比我走得快,走得好。记得从派乡出发前,给我们每人分配了一个背夫,见过面他们出来议论:“那个藏族老头走路肯定没问题,那个汉族胖子可能不行。”到了县城,我比较了一下我们俩的鞋底,同样是新胶鞋,我的后跟都快磨平了,而他的鞋磨损比我轻得多,说明他走路轻,不拖脚。看来那两个背夫还真有点眼光哩。
  布主任1979年担任自治区副主席,当省级干部已经20年了。他不仅有老同志那种坚强的党性和鲜明的原则,而且和蔼可亲。每次宿营时,都要弄一盆热水烫烫脚。因为脚在水中泡了一天,脱下袜子才看到脚被水浸得白白的,就像刚刮完毛的猪爪。老爷子对我说:“如果我们俩的脚都当猪爪卖,你的肯定要多卖一倍的价钱,你那个上面肉多,啃起来有味,我这个干巴巴的没意思。”一席话说得大家哈哈大笑,一天的劳累也忘掉了。
  布主任这次作为四大班子工作组的领队进墨脱,给墨脱军民带来的良好印象是难以替代的。今天上午在全县干部职工和驻军官兵大会上,平时话语不多的县委书记洛桑介绍布主任时补了一句话:“59岁了”,全场爆发出一阵由衷的、长时间的掌声。孔老夫子说过:“仁者寿”。布老爷子既是仁者,又好锻炼,他一定能健康长寿。
  在哪儿得的病?
  1998年9月30日星期三晴波密
  昨晚到达80K,大家见到了多日未能谋面的汽车,高兴得跳起来了。这儿的海拔2400米了,晚上比较凉。在火炉边吃晚饭时,听说警卫班住宿没安排好,我出去了两趟,惹出了一场病。
  今天早上上车后不久,我就觉得浑身发冷,骨头酸疼。自我感觉是发烧,但让国养(他叫格桑群培,国养是小名,是个精干标致的康巴小伙子。他一路为大家拍摄照片,又照顾我,我心里十分感谢他。但依照我对身边人的要求和原则,又不愿意当面表扬。)摸了一下,他说不烧。波密县公安局的同志给了我一件棉大衣,紧紧裹在身上,仍然发冷。翻过多热拉山,进入波密县境,实在撑不住了,停车向医生要了体温表,量了不到3分钟,拿出来一看,38.5摄氏度。医生问我怎么办,我说到了县城再说,于是拼命喝水,用以清热解毒。
  大家吃饭去了,我躺在床上休息。墨脱县县长普巴和波密县县长多吉次仁来看我。普巴是个朴实的门巴汉子,留着小胡子,人称“胡子县长”,他看我烧得脸都红了,难过地说“我们没有照顾好”,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为了安慰他,我半开玩笑地说:“翻过多热拉就是波密县地盘,我是在波密县得的病,和咱们墨脱没有关系。”普巴苦笑着摇摇头。高大英俊的多吉次仁却不干了。他说:“部长太偏心眼了,明明是在墨脱得的病,却要赖我们波密。”我说:“明明是在波密量的体温,我就是在波密地盘上生的病。”大家都笑起来了。
  喝了六壶水,撒了六泡尿,医术精湛的洛桑云登大夫又采取多种降温方式,晚上12点以前体温就降下来了。布主任和医生精心策划的12点不退烧就打吊针的令人害怕的措施未能实施。
  波密小结——64433388
  1998年10月4日星期二晴波密
  去林芝的川藏公路水毁严重,情况不明,在波密已经休息几天了。利用休息时间,我们工作组一行进行了初步小结。怎样概括墨脱的情况和此行的收获,我理出一组数字——64433388。看样子像个北京的电话号码,回去后得打着试一下,最好是空号,以免骚扰人家。(注:回来后,我忍不住拨了010—64433388,话筒里传来电脑小姐柔和的声音:“亲爱的用户,您拨的号码并不存在。”)
  6:指墨脱存在的六个方面的困难和问题,其中交通不便是制约墨脱发展的主要因素。
  4:指我们对墨脱工作的评价。墨脱虽然困难较多,但墨脱的历届班子工作成效明显,我们认为墨脱的各族干部精神是振奋的,思路是正确的,工作是努力的,政绩是突出的。
  4:指我们概括墨脱驻军、干部和人民群众共同创造的“老墨脱精神”:不畏艰险、吃苦耐劳、艰苦创业、默默奉献。“老墨脱精神”是“老西藏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在新形势下要不断继承和发扬。
  3:指工作组针对墨脱工作的特殊性和面临的实际困难,建议在公路问题未根本解决前指导墨脱工作的三条总的原则。
  3:指工作组提出的墨脱公路选线三原则。
  3:指工作组推荐的供专家进行公路勘测时重点考虑的三条线路。
  8:指我们对墨脱今后工作提出的八点希望。
  8:指我们拟向自治区建议的八个问题。
  墨脱境内的15天,刻骨铭心,终生难忘。明天就要返回八一镇了。今天是农历八月十四,望着头顶上洁白的月亮,我心潮翻动,难以平静。
  亲爱的墨脱军民,祖国和各级党政组织永远惦记你们、关心你们!
  亲爱的墨脱军民,你们为祖国做出的贡献永远铭刻在我们和全国各族人民心中!
  亲爱的墨脱军民,你们日思夜盼的墨脱公路在江总书记和党中央、国务院的关怀下,正在积极筹划之中。一个勘测公路选线的专家小组正在我们身后,行进在赴墨脱的羊肠小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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