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大抵么有完满的爱,要不燃烧,要不持久,两者不可共存,能够和平分手,已够幸運。” 这是一种女孩和男人之间弥漫滋生的情愫,是一个结局不完美的爱情演绎,在这里,我们能看到缠绵的爱,愤怒的伤;在这里,我们能看到爱情的甜蜜,能看到爱情的纠结。走进亦舒的小说,体味爱情的百味。 **电子畅销书《金刚经修心课:不焦虑的活法》,仅在@当当网>> 本书简介: 女主人公行云,其姐姐悠悠从小就与川流、大伟要好。川流父母离异,长住大伟家,又得云母照顾。少年时,悠悠与川流相恋,云母欲送其往英国留学,悠悠逃离家门,用刀伤了川流,同时误伤妹妹。举家迁英后,悠悠渐忘川流,与大伟订婚。行云考入大学,返老宅居住。她仍挂念川流,时川流已是车行老板。行云找到他表白心意,两人惺惺相惜。因缘际会,行云结识律师高一德,高对其一见钟情,并得行云妈妈的推波助澜,两人出入悠悠婚礼,惹川流气愤。川流外出参赛,不幸队友遇难,便只身留德,与行云断了联系。不久,行云答应了高的求婚。可是她心底一直无法忘记川流。行云外出实习,川流放下过往追到沙漠,不料她却要求分手,两人险些一同跳楼,川流终于放手。行云发觉她并不喜欢高一德,与高解除了婚约而受伤。 作者简介: 亦舒,原名倪亦舒,兄长是香港作家倪匡。当亦舒初露头角就迅速成名时,两兄妹就成了香港文坛上的两杂奇花。亦舒、倪匡、金庸是“香港文坛三大奇迹”。金庸创作流行武侠小说,倪匡创作流行科幻小说,亦舒创“流行”言情小说。 亦舒具有敏锐的观察力与触觉,有擅于将平凡的字眼变成奇句的才华,她的写作正如她的人,麻利、泼辣,写作速度快,作品数量多,但即使换上十个笔名,读者也不难一下子从作品中把她辨认出来。 喜欢的人与物不可轻易放弃,要抓紧紧。——亦舒《掰》有母亲真好,那怕活到一百岁成了精,在妈眼中,永远又蠢又丑又懒,还有,爆竹脾气,一无是处。——亦舒《掰》有一种猎隼,飞翔时双翼寂静无声,使猎物防不胜防,川流像是那种精灵飞禽,注定要在野田觅食——亦舒《掰》放下,自在,莫叫我什么都等来世,你我都明白人生并无下一辈子。——亦舒《掰》记住凡是不爱你的男人,都配不起你。——亦舒《掰》人类生命短暂,不过刹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恨得那么凄厉?——亦舒《掰》我最怕被管,也同样害怕管人,每个人是个体,应有良知,盈亏自负,可是你们是我女儿,若不管教,社会可不客气,会得狠狠鞭挞,届时你们吃苦,父母则更加烦恼。——亦舒《掰》 与女人分手,要做得好看一点,你不知道女人本性?她们受到创伤侮辱,会不惜一切反扑,与你同归于尽,不知多可恨可怖。——亦舒《掰》 行云记忆十分清楚,她第一次见大哥哥川流,是在三年级课室。 那日,母亲接她自幼儿班出来,她忽然哭闹,母亲只得把她抱手中。 老师看见,相当反对:「这么大,还要抱?」 云妈一边陪笑一边把五岁女儿捧出教室,在幼女耳边说:「我们去看姐姐。」 姐姐悠悠大三岁,性格与行云不一样,稳重成熟,从三年级课室玻璃窗看进去,她正对老师朗诵什么。 然后,下课铃响。 悠悠正想挽书包,有一个男同学走近与她说话。 云妈妈对小云说:「过几年,小云,你也在这间课室上课。」 小云一听,什么,她一直以为读完幼儿班已完成大业,怎么还要来这里,读书这回事,到底有完没完,她急得放声大哭。 悠悠知道这熟悉的哭声,她无奈对男同学说:「川流,我妹妹来了。」 「那哭娃是她?」 悠悠点头。 川流走近,自我介绍:「阿姨,我是悠悠同班同学川流,我们住同一条街。」 小云脸上挂着豆大泪珠,看见陌生面孔,躲到母亲肩膀,呵,这哥哥有那样粗的眉毛与大眼睛。 悠悠伸手自母亲接过妹妹,抱上车。 小云忽然问姐姐:「幼幼,那是你的男朋友?」 姐姐没好气,「不是幼幼,是悠悠。」 云妈笑答:「到十七八岁才有男朋友,此刻,只是同学,好同学不分男女,好朋友也不分男女。」 之后,川流时来云家。 有时候是一组人,男女都有,一起准备功课,小云时时爱走近搞局,像把颜色笔套逐枝拆除,各人都不喜欢她,但川流会把她抱在膝上,同她解释:「到三年级功课会忽然紧」。给她一本小书与三颗史麦糖。 川流时时出现,云妈警惕,问大女儿:「他好像不恋家,为什么?」 悠悠回答:「川流母亲已经辞世,他同祖母与父亲住,祖母很不喜欢他,不做饭给他吃,她一个人躲在厨房用膳,把巧克力与饼干都收柜里不给他看到。」 「我不知道有不疼孙儿的祖母。」 「川流父母在他三岁时离婚,他一直跟母亲住,直到现在,他与祖母没有感情,他放学不是留校打球,就是住同学家。」 「功课如何?」 「与我一样,中上。」 小云都听在耳里,没有妈妈,可怜。 她走近,不自觉抱住母亲大腿。 悠悠说:「周末,他睡在大伟家,大伟妈同情他。」 云妈也有慈善心肠,每次做晚餐,多预一份,用电话把川流叫过来,「是少年最喜欢的烤牛腰肉。」 川流飞扑而至。 云爸有时看见,笑问:「那是谁,是上门女婿吗,看重悠悠还是小云?」 川流一直帮悠悠与小云做功课。 他讲解详尽,并且刚刚学完,同校,同一老师,两个师妹都服帖。 不久,川流的老祖母也患病,更加看到川流就生气,她嫌他争夺唯一儿子的时间。 川流几乎课余均留在云家与大伟家。 云爸问:「你见过川流的父亲?」 云妈回答:「十分英伟的中年男子,是名电器工程师,任职政府,但神情憔悴,沉默寡言,嗜酒。」 「那男孩似得不到家庭温暖。」 云妈叹口气,不方便置评。 云爸说:「对他好一点。」 渐渐云妈多买一份球衣,多织一件毛衣,并且,叫川流把脏衣换下给他洗净烘干。 川流成为半个云家人。 他约大伟到云家后院打篮球。 实时下雪,两个男孩也只穿背心,悠悠看见,轻轻斥责:「神经病」,小云虽然才几岁,也知道女孩子骂男同学神经病,并不指他们真的脑筋有问题,妈妈生日,爸爸送一百枝玫瑰花,妈也骂爸神经病。 打罢球,小云斟热可可给川流,忽然发现一件事,她看到川哥腋底像她爸一样长出汗毛。 小云目光炙炙。 川流连忙罩上外套。 小云又发觉他腮边也有毛毛,那是胡髭,他长大了吗?幼幼开始用卫生棉,她也发育。 川流抢篮球在胸前,只是笑。 半晌他问:「小云周末你有功课吗?」 「读书报告,我做『π的一生』,还是『咆吼山庄』。」 「请求你,做π。」 「如听你话,你拿什么报答我?」 川流有点讶异,这小小女孩十分懂得与男生调笑,不久之前,他记得她还是抱在手里的哭娃,他也给她骑在肩上看过游行。 这时云妈把他们叫进屋里吃点心。 那天吃自裹的菜肉云吞。 小云查视别人碗里,相当不满意:「别人都六个,我只得四个。」 云妈捐出,「小云,单位词要弄清楚,云吞一只只,不是一个个。」 比她大几岁的兄姐纷纷加入:「一篮菜」,「一盆花」,「一绺头发」,「一把梳子」,「一条河」,「一张枱子」,「一页纸」,「一串项链」,「一本书」,「一座桥」,「一杯茶」,「一碗汤」,「一柄茶壶」,「一盒糖」……「哈哈哈哈」。 救命,小云想:汉语真不是轻易学得好的语言。 云妈忽然说:「我有御木本的一本珍珠。」 「珠子一本本?」 「一帖药」、「一顿打」、「一餐饭」……他们又大笑。 川流知道,自己家里,再也没有这份热闹。 云妈关怀问:「川流,你祖母怎样?」 悠悠代答:「已进护理院,她不再认得人,医生说这几天的事。」 「啊,」云妈恻然,「你爸反应如何?」 又是悠悠回说:「他在女伴家留宿。」 云妈问:「那你一个人在家?」 这次是大伟回答:「川流住我家地库,他父亲打算承继到屋子便即刻出售,与女伴搬住他省。」 云妈忿然,「嘎,儿子呢?」 「他可以跟,也可以不跟。」 「才十三岁,他未能独立。」 大伟答:「我爸妈说,那就住我家地库好了。」 小云看着川哥,可怜。 云妈这样说:「那么,我负责三餐及洗涤。」 川流只是微笑。 自小他很少流露内心感情。 一日下午,川流正上课,校工叫出,护理院有电话找他,祖母已经辞世。 老人临终前那几年,每天都要川流知道,她不喜欢他,那无名的憎恨却使川流对喜爱他的人无比感激。 同班的大伟与悠悠陪他出课室拥抱他。 接着好几天,小云都没有看见川流。 大伟来回做信差。 云妈问:「他还好吗?」一边接过脏衣服。 小云眼尖,「这件这件还有这两条衭子,却不是川哥的,你懒,把自己衣服也拿过来洗。」 云妈笑,「都一样,都一样。」 大伟手拧小云脸颊,「你小器。」 小云闪过,「不要动手,我已长大,你如不会摸幼幼,也不该碰我。」 大伟脸红,搭讪说:「云妈上次自烘那大块巧克力饼干──」 云妈再给他一盒。 那些饼干,大如巴掌,幼幼已知节食,不敢碰。 那大伟高高兴兴去了。 过几日,小云放学,去探望川流。 他伏在沙发床上阅读,看到小云,有点意外,「哭娃,是你。」 小云把他替换衣裳放在床边。 川流低声说:「谢谢,你们对我真好。」 他父亲倒是言出必行,挂出牌子,廉价把房屋出售,与女伴远走他省,只留下一个电话号码。 照说,像川流这种未成少年,儿童服务署应替他正是安排领养家庭,断不会让他无亲无故倚靠友人,可是无人举报,他成为漏网之鱼。 他俨然大伟家一份子,持地库门匙。 孩子们遇风便长,大人忙于「早点睡」、「不准观看色情网页」、「少爷小姐大考了」……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回头。 一件事叫云妈最意外:某天接放学,早了些,母亲们聚集一角聊天,云妈走近,听到她们在说功课:「……都不知喂什么,竟有那样优秀学生;老师说,她每份功课,都用胶封套好,有扉页,每页编号码,签名,纸背再签名,以防失散,按时交上,决不拖赖,又愿帮同学,文具公用,每科九十二分以上……」 云妈也颇羡慕,谁,谁家生如此乖儿? 她们看见云妈走近,便笑问:「云妈,你怎么教出如此出色孩子?」 云妈吃惊,「谁,我?」 「我们在说你的女儿。」 「呵,不,小女叫行云,」她退后一步。 「就是说行云这优秀学生呀。」 云妈怔住,惊异不定,喂,大家真的没搞错? 回到家,查阅行云功课,几乎清一色满分,连英学文学都九十六,公民一百零一,额外奖励一分,美术老师作这样评语:行云,你必须读艺术!数理化无一例外。 云妈讶异,这神奇小侠,平时并不见她死读,夏季在泳池边晒成黑炭,冬季跟大伟及川流上山滑雪,不知什么时间练成好功夫。 倒是悠悠,测验考试时颇为紧张,有时脸上长疱,还要求家人肃静,然而,成绩始终中等。 云妈是少数不计较子女读书成绩的母亲,「咄」,她说:「我早已毕业,我不想再读一次」;十分豁达。 云爸每季跑一次东南亚为老板巡电子厂,更无空暇督促功课。 可是,顽皮爱哭的行云,照样名列前茅,奇哉。 下午,大伟扶着川流回来。 川流一身汗,表情僵硬,一看就知不妥。 云妈有经验,「怎么,打架?」 「打英式足球时被敌方踢到足踝。」 「可有到医务处?」 川流咬牙答:「我没事。」 云妈即说:「我与你去急症室。」 「云妈,不必麻烦,休息一下没事。」 「小云,车匙。」 「真的不必。」 小云已经应声出来,一行三人速往医院。 小云扶着她川哥,川流忽然发觉,哭娃比悠悠还高,真是意外,她手长脚长,似只小鹿。 他俩利用轮候时间做功课。 云妈轻声问:「川流你为何一式做两份?」 小云代答:「另一份属于幼幼。」 云妈吃惊:「她人呢?」 「在戏剧组排练,演『王子复仇记』。」 「谁是汉姆烈特?」 「大伟。」 云妈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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