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源逸事 王幅明 河床消失了,源头仍在 大自然总是有奇迹呈现。 洪荒年代,王屋山巅氤氲弥漫,化成水,滴落到太乙天池,称为浼水。沇允水穴地袱流,形成东西两股细流,到达平原涌出为泉。二源汇流,冲出一条河床。大禹治水之年,疏导浼水东流,易名为济水。济水三袱三现,流经河南、山东的大块土地,长达一千八百里,最终汇入黄河,注入渤海。 不知何年,济水成为一个传说。沿途留下的地名济源、济宁、济南……成为传说中的记忆。 黄河多次改道,最终,黄河与济水复合为一条河流。济水在黄河的泥土之下隐姓埋名。 奇特的是,河床消失了,源头仍在。 古代并称四渎的河流为济、淮、江、河,济水为首。何故?清澈无双,君子之河也。济源境内的济水,曾有千仓渠的美誉。四渎均建有水神庙,济渎庙被誉为天下第一。 唐玄宗封济水为“清源公”,济渎庙因之又名清源祠。 雁过留声,河过留名。英姿已逝,精魂长存。 济水至清。内心贪婪的人们来到济水源头,可会心生愧疚? 河犹如此,人何以堪! 走出王屋山的愚公 第二次造访王屋山的愚公村。比十多年前阔气多了,多了一些远古村民古朴的雕塑,还有一个写着“愚公故居”的大门。 广场上九旬愚公带领子孙们挖山的群雕,更显雄伟。 一个连姓名都未曾留下的山间老者的农舍,成为游客必看的风景。 意外的收获是围坐在一个伞状的亭子里听琴书,唱的是愚公移山的故事。 琴书犹如王屋山的山泉,溅起的水珠是游客的心跳。 两千多年前,一个隐居在郑国圃田的列姓士人来此采风,写出寓言《愚公移山》,引发了人们关于愚与智的绵长思考。 70多年前,一位农民出身的革命领袖在延安的窑洞里提起愚公。他说,他要继续愚公的事业。愚公一下子成了家喻户晓的名人。 当年,年迈的老翁未能搬走王屋山。但他的继承人,带领全国人民,搬走了比王屋山更高的三座大山。 愚公走出了王屋山。他像一颗火星,点燃了千千万万颗渴望改变的心灵。 三座大山搬走了,新的大山又在挡住去路。 愚公的后人们依然在挖山不止。 悠然见南山 下榻济源,方知此地有一处原生态的森林公园,名日南山。顿时心动。 渴望南山一游。这是久驻心中的一个梦想。 中国该有多少个南山?心中的南山只有一个。 热心的才女青青充当向导,帮我们大家圆梦。 一座平凡无奇的大山,少有名胜,却有一顶“中国森林氧吧”的桂冠。 许久没有走山路了。在柿树及许多叫不出名字的树林间穿行。三个小时过去,竟然毫无倦意。 头戴星光回到山下,饥肠辘辘。直奔溪边的农家餐馆,品尝地道的南山美味。 南山披上暗装。月牙儿隐而不出。山泉为我们奏乐。野菊花似曾相识。 猛然间朝向南山,痴痴地看着,全都无语。 此地此刻,烦恼全消。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同一个词汇。 (选自《郑州日报》“郑风”副刊2017年5月8日) 禾木村(外二章) 西中扬 这里的落日晚霞像紧贴着脸颊般照映着人们的光彩。 这里布帛般的小路溪流似的在绿地中弯弯曲曲向前伸延。 这里的傍晚炊烟袅袅飘向归鸟的翅膀。 这里的花草跟着双脚一直走到居住的门前。 这里的五颜六色,是杂花和蝴蝶拼凑的图案。 这里的房屋里外都散发着松杉白桦的内涵。 这里的夜晚静得叫人听到一片梦的香甜。 这里的一天丰富得似经历春夏秋冬四季的温热凉寒。 这里让人离开时,一次次回头,在许久后的梦境中还反复出现。 坎儿井 真不敢想象,五千里的地下水渠竟然是持续几千年由无数劳力弓着身子一锹一镐挖掘出来的。 那一个个强壮劳力弓着身子的形象;那连续几千里的接龙般的劳动者弓着身子的形象;那几千年时间,几千里空间亿万个单调而执着的弓着身子一锹一镐向前推进的形象,让人听了灵魂战栗,眼睛发热,心灵震颤! 坎儿井与万里长城、京杭大运河并称三大雄伟工程,的确当之无愧。 挺直脊梁可以顶天。P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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